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奇人张广善江山文学网

时间:2019-07-12 21:45:31 来源:互联网 阅读:0次

离我们村不远有个观里村,以前有一个道观,据传是太上老君行宫,但具体什么观名,我爷爷曾经跟我说过,我忘了。因为太上老君经常显灵庇佑生民,再加上观里道士算命看病颇为灵验,因此四时香火不绝。只可惜,到了抗战时期因观里道士救治容留八路军伤员被日军发现,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,片瓦不留,观里道士也死的死、逃的逃,从唐时传下来的好好一座道观就此毁灭。只留下一个古柏桩子、大殿基座还有当年的一个小道童,名唤张广善,因正在山中拾柴,才逃过一劫。   张广善本是弃儿,被观里道士收留,安置在伙房拾柴挑水带烧水,因伙房道长姓张,并认了干亲,便跟道长姓了张,取名唤了广善,至于年岁,便从道长收留之时算起,日军火烧道观时张广善算是十三岁,至于生日么,出家人不讲究,直接随了太上老君的生日二月十五。   张广善虽在道观拾柴担水,但也学了一些本事,寻常病都能治了,堪坟算命、正骨疗伤也颇为得手。观里村在二峰山脚下,二峰山铁矿储量丰富,是临汾钢厂主要原料基地。八十年代中期鼓励私人开采,繁华一时。张广善就曾断言“兴三十年,败三百年”,到今年恰好三十年,二峰山底已被掏空,四处塌陷,满目疮痍,可见张广善当年预言之准。   因曾祖父当年曾在二峰山一带做点小买卖,对张广善常常施以援手,无非也就红薯干粮之类,本是无心之举,谁知竟结下了五世恩缘,我家承了张广善五世恩报。   曾祖在世时,张广善曾救过曾祖母一命。曾祖母在一日午后,突感腹部绞痛,唤来村里郎中搭脉一诊,竟是“断肠痧”,所谓“断肠痧”就是今天的阑尾炎,那时不能手术,只能靠中药慢慢消炎,而人却也只能苦挨,能忍或许能活,不能忍只能疼死。眼看曾祖母性命不保,村里人赶紧到二峰山一带寻觅曾祖,赶巧曾祖正在观里村歇脚,一时闻讯,便唤了张广善一起急急忙忙赶回到家中。张广善探了探曾祖母鼻息,便拿出从村里郎中处借的银针封了曾祖母几处穴道,又用粗的一根银针从曾祖母右下腹扎入,而后将用盐水泡过的麦秸秆缓缓扎进去。不一会,便从曾祖母腹中导出半碗腥臭脓物。一个月后曾祖母康复,一年多后生下了五爷爷,直接取名叫了陈报恩。曾祖父本想让五爷爷认张广善为干爹的,但那年张广善才十九岁,还未娶妻,不过后来也一直未娶,便认了干兄弟。我爷爷给我讲这个故事的时候我才十几岁,后来上了大学和一个学医的同学聊起来,同学张大嘴巴,半天说了句“靠,这是微创啊”。那可是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期,解放战争正打得如火如荼。这是一世恩缘。   我爷爷比张广善小了两三岁,自从五爷爷认了干亲后,便也跟着唤起了“广善哥”。上世纪五十年代,爷爷在供销社上了班,反右运动开始的时候,因爷爷曾在临汾师范上过几天学,有点学识,而且写得一手好字,便被定为“右派”,被送到干校劳动改造。干校也不干净啊,听爷爷说那时干校缺衣少食常有人饿死、冻死,或者“胀死”。所谓“胀死”就是饿的不行,一时遇见吃的不知节食,狼吞虎咽,消化不了便活活胀死了。爷爷曾讲过,一个高中的老师和他挨着睡,两人年纪、经历相仿,处得颇为投机。一天这个老师被派去打扫粮仓,掏出一个老鼠洞,里面藏了许多粮食,被这个老师一会吃一把一会吃一把,竟偷偷全吃了。回来后因肚子难受,又喝了许多凉水,半夜肚皮便胀的像鼓一样,双眼凸出,不到天亮就活活胀死了。张广善也是右派,因一身医术,当权派提拔他当了校医,活得颇为滋润,不时接济爷爷一些吃食,所以爷爷得以存活下来。此为二世恩缘。   爷爷唤张广善“广善哥”,爸爸唤张广善“广善伯”。父亲五三年出生的,长到四五岁的时候还不会说话,五八年爷爷进了干校,一家老小全落在奶奶的肩上,所以也顾不上给父亲看病,便把父亲当哑巴养了起来,爷爷不在也没有起正经名字,从小便唤作了“哑巴”。六一年自然灾害,干校常常死人也办不下去了,爷爷便被放了回来。因张广善并未婚娶,无家可回,所以便跟着爷爷到了我们家。爸爸那时八岁了,长得瘦瘦弱弱,说话咿咿呀呀,爷爷便请张广善给看看,张广善审看了半天说“这孩子能治,要扎针”。爷爷便又到村里郎中家借针,那时郎中刚刚饿死,医术并未传给儿子,更何谓银针了。爷爷和郎中儿子几乎把郎中睡过的炕几乎过了一遍筛,才找了一根银针。张广善拿着银针在火上烤了烤,抬起爸爸的下巴,一针扎了下去,疼得父亲“啊”的一声眼泪都流了出来。因父亲不聋、不傻,心里清楚就是说不出话,张广善这一针下去,一下把父亲给诊治好了,立时便叫了爷爷“爸”、奶奶“妈”,还有张广善“伯”。此时三世缘。   到了我这辈,我爷爷叫张广善“哥”,我爸叫张广善“伯”,我便叫了“广善爷爷”。 到了我这算是四世缘了。小时候淘啊,不是胳膊脱臼,就是脚扭了,到了张广善家一摸一揉再一扭,虽然钻心的疼,但马上就好了。我小时候淘归淘,但也乖巧,常常坐在张广善脚上给他讲个笑话,做个鬼脸,有时给个糖还给他捶捶腿、揉揉肩,让他享受天伦。因为他终身未娶,父亲想让我承他衣钵,几次被他拒绝了,张广善说“我娃不能学我这三九流的,我娃要学大道、学科学,我娃要成大家的,学了我这,我娃就毁了。”因张广善占卜算命也颇为灵验,父亲便信了,不断鼓励我上学读书,一心要我成为“大家”。可是三十多年过去了,依然一事无成。虽然上了大学,一心想成为作家的,可是迫于现实压力还是转了行。  零三年,我大学毕业前夕,张广善死了,活了不到八十五岁。一身绝学传了我五爷爷家的七叔,七叔高中毕业,几次出门打工都失败而归,迫于五爷爷威逼,跟张广善学了道术和医术。不过医术也没有学了几分,堪坟算命的道术学了几分也就能在乡间算算日子看看坟,虽常是他人家中贵客,却也只能混的温饱。父亲常常侥幸说,辛亏没有让我学了张广善的本事。   六年前,女儿刚学会爬了。我带着她回到老家,让她在炕上玩耍。谁知一不小心女儿从炕上掉了下来,头上立时起了两个大包,一直到了半夜还是大哭不止,谁哄也不行。还是父亲机灵,从放杂物的窑洞里拿出一个瓶子,里面只有一底的膏药,拿出来在女儿的头上抹了些,估计是疼痛有所缓解,女儿才由大哭变成抽泣。父亲说这还是你广善爷爷当时给你配的,小时候没有用完,说着说着,正在旁边念念叨叨立杵子的母亲,一下把三根筷子在碗里立住了,一时全家称奇。父亲干脆一股脑全挖出来,抹在了女儿头上,一会女儿便睡着了,第二天活泼如初。我想这就是张广善和我家的五世缘吧。要不是父亲心疼孙女一下把膏药全用完,留给女儿以后的孩子说不定还能续出六世恩缘呢。   说完张广善和我家的几世恩怨,还得说说张广善的一件奇事,关于张广善的奇事多了,但是这件事确实是我亲历。   那年暑假,父亲还不是很死心,让我住到观里村张广善家,顺便学得一点本事,以后好混得温饱。观里村正好有我几个要好的同学,村边的沟里还有一个小水库,所以也乐得住到张广善家。   一天从水库玩耍回来,看见门口停着一辆轿车。那时虽然找张广善求医问卦的有钱人也不少,但大都是桑塔纳、吉普之类的车,但是这辆车明显就看着高级。我回到屋里,看见有几个穿得特别气派的人陪着一个大个子背头,向张广善说着病情。原来是这个大个子背头是一个特别大的老板,他老婆从清明上坟回来,一直觉得不舒服,像发烧感冒,可是看了许多大医院都看不好,什么北京、上海的大医院全跑了都不见好,回来也找了几个神汉神婆看了,倒是折腾的不轻,也不行。这次到二峰山来看矿,听闻张广善看病灵验,便找上家门。   张广善老了后,给人看病算命,特别是给那些矿老板看风水,积攒了不少钱财,便在原来道观的基座上建了几间房子,本人也常年穿着一身灰色道袍,头发长了也不剪,在头上挽个髻子,看上去也有几分仙气。听了大个子背头讲述,又问了他老婆生辰,沉吟片刻说:“能治,是清明上坟村口野鬼跟上了,在家中惊扰,祛病简单。但要准备两米长扫帚一把,冬天被子十床,纸衣服十身。明天就能动身。”   因听说在临汾,我也想去。我那时上初一,还不曾出过远门。好一顿恳求,张广善才答应我随行,说是跟他当个小道童,也让我见识见识他的本事,也吓唬吓唬我,好断了父亲让我跟他学本事的念头。   第二天一早,那个大个子背头就来了,还是开着昨天那辆好车。张广善从他房间出来,差点没有把我和那个大背头惊的眼珠子掉出来。大热天的,他竟然披着一件军大氅。   一路无话,到了临汾,从临汾“一百”经过,“一百”就是百货大楼。张广善叫停了车,让我们在车上安心等待,他一人进了百货呆了约莫五六分钟才出来,上车到了那个大背头家里。   那是现在百汇市场边上的一个二层独院,进去后张广善看了病人,然后叫所有人出去退后五十米,只留得他、我还有那个病人,也就是大背头的老婆。病人躺在床上,床边放着十床被子摞起来差不多一米多高。张广善对病人说:“家中有鬼,你要是害怕就把眼睛闭上。”然后蹲下来把扫帚紧了紧。对我说:“娃,看你爷爷捉鬼,你别怕,你是童子身,鬼怕你哩。”说着就抡起扫帚在家中怕打起来,嘴里还喊着“哪里跑、哪里跑!”只听见扫帚怕打得鬼“吱吱”乱叫,转一圈过来给那个病人盖一层被子。我吓呆了,那个病人更是吓得浑身发抖。转了约莫十圈,给那个病人盖了十床被子,才见他满头大汗的按住扫帚,嘴里还大喊着“终于把你捉住了,看你往哪里跑!”然后把扫帚按紧了,走出门来。那个大个子背头远远的问:“捉住了吗?”张广善说:“捉住了,你去十字路口把十身纸衣服点着,我要送鬼。”   那个大个子背头把十身纸衣服点着就远远跑开了,我当时也吓傻了,紧紧拉着张广善的衣服呆呆的跟着他后面。到了十字路口,张广善把扫帚往火里一扔,扫帚噼里啪啦的也着了起来,一股黑烟从火里冒了出来,还有一股橡皮的烧焦的味道。   大个子背头把我们送了回来,留下了说好的一千元诊费。那天我彻底被吓坏了,晚上抱着张广善睡觉,还惊醒了几回。   第二天,刚吃过早饭,那个大背头就开着车来了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,后面还跟着一个女的,看着就是大病初愈的样子。两人进了门就给张广善跪了下来,大呼“恩人”。张广善让我给这两个人倒水,可是暖壶在伙房,我不敢去。惹得张广善哈哈大笑。半天才停住说“哪里有鬼啊。”   说得大背头两口子也愣了,说:“你昨天不是才捉住一只鬼烧了吗?”   张广善又哈哈大笑,说:“你老婆是清明上坟淋了雨,有点着凉,大医院看病只杀病毒,不排汗。昨天我到临汾百货买了一个橡皮玩具,绑在扫帚里,所以你才听见吱吱乱叫,转一圈给你盖一床被子,连惊带捂出了汗,又听说烧鬼时冒了黑烟、闻了异味这才放心,才把心里的鬼除了,所以病就好了,哈哈,哈哈……”   那个大老板听了张广善的叙述,佩服得五体投地,临走时又留下了一千元的谢仪,说奇人难遇啊。   我晚上还是不敢睡,搂着他。问:“那你大热天穿个大氅干嘛?”   张广善听了还是一笑,说:“我要不穿大氅捂出一身汗,人家说我爷俩出工不出力啊,哈哈,哈哈……”   一脸的奸诈模样! 共 4315 字 1 页 首页1尾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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